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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自语- 周国桢
2012-09-04 15:14:21   来源:了了亭   点击:

民间艺术,宫延艺术,文人艺术,如果说这是中国漫漫艺术长河中的三个层面的话,那么我当初迈入艺术长河戏水的时候,并不熟谙这三个概念。

  一个遥远遥远的梦,逝却多年的梦,萦绕天际的梦,暗香飘浮的梦,影迹诡谲的梦,元气混沌的梦。我一直在寻觅它,追索它,今有三十余年。
 
  民间艺术,宫延艺术,文人艺术,如果说这是中国漫漫艺术长河中的三个层面的话,那么我当初迈入艺术长河戏水的时候,并不熟谙这三个概念。只是赁着一股子激情投入创作,但作品却往往不自觉地带有某种“舶来”味,又兼有某种“稚拙”味,我开始探索自己,显然,那“舶来”味来自我在大学接受的西方古典美术教育的影响,那么“稚拙”味呢?我想起奶奶捏的糯米鸡,妈妈纳的虎头鞋,乡间艺人演的皮影戏,一一充满生动的稚拙{青趣。
哦,原来我童年是在民间艺术编织的摇篮里度过,一种不可名状的东西深深积淀我心底。成年后,它时时浮现我脑际。我庆幸自己出生农民家庭,且是属于灿烂楚文化圈子的湖南籍。所以我的创作环境虽然由於众所周知的历史原因,造成宫延艺术遗传基因的浓烈氛围,但我者,故我也,未被其同化,基於这样的认识,我索性强化我心目中的民间艺术,体现在我前期创作的“动物世界”里,似有种率直纯朴的童趣。特别是高温颜色釉广泛运用,被誉为一种“突破”,其实也是得益於我的来自童年梦幻的造型观念。异彩纷呈的高温颜色釉造化於火焰,是最有魅力的微观景象,几乎每种釉色都有个美丽传说,是无数前人智慧的结晶,也是中国陶瓷艺术的最大骄傲,可是愈来愈占传统治地位的宫迁陶瓷艺术,由於为了迎合皇室审美情理而形成的繁褥纤细的造型,却无法施着窑变随机因素极大的高温色釉,而我的来自民间艺术的简结单纯的造型,恰恰可以按形象的要求装饰任何一种高温色釉--当然其间不泛无数次试验失败--一终于形、色珠联璧合,使我的“动物世界”毛色绚丽,给人赏心悦目,于是在一片赞美声中,我当初真以为寻觅到了金色童年的梦幻便是我的艺术福地了。
 
  新的“创作欲”提高了自我。我不过是在“火焰艺术”中注入了民间艺术的新鲜语汇。我毕竟受过“文人艺术”的熏陶,多少向往“文人艺术”的那妙不可言的意境美,但它又过于规化了。这是个饶有趣味的问题。悠悠千年的封建社会里,除少数得志艺术家工艺匠为“宫延艺术”效劳外,大多失意文人无形中分成二帮:信奉儒家的文人满腹牢骚扎在诗词里;恪守道学的文人双脚离地飘在山水画里。历代文人智慧的积累,使这两项艺术达炉火纯青,这也就是诗词,山水画为什么是中国文学、美术的辉煌之巅的原因。显然,其创作上的复杂心源需要分析扬弃;其艺术上的“气韵”境地值得继承弘扬。故我又庆幸自己成长在新时代,不必像古典诗人那样竭诚呼唤: “伯乐哟,来骑骑我这匹忠实的千里马吧。”不必像古典山水画家那样佯作恬静保持独善心理。也不必拘泥于某些过於严谨或过於飘逸的规范性技巧。但他们用含蓄手法表现深刻社会内容的机智使我艺术上有了新的追求。我的创作不再赁纯粹的直觉。而有某种程度的自觉。表现在我中期创作的“动物世界”,似面镜子,以种种折光,展示人{肯世态,把我对生活的感受,以抒{青的手法,力图传达某)中启示。这阶段的作品,引起不少专家瞩目,这时我又以为我的艺术进入全新境界,因为我似乎把民间艺术与文人艺术联姻:追溯到了这两种艺术尚未分家时--充满梦幻色彩的古代艺术的真谛,况且其中还表现了新时代的成熟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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