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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青花”其名

元青花瓷器鉴赏漫谈之一
2013-04-27 11:42:27   来源:美术报   点击:

青花瓷,英文名称“Blue and White porcelain”,日文名为“青と白の磁器”,中文名称“白地青花瓷”、“青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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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青花 云龙纹带盖梅瓶 江西省高安市博物馆藏

  编者按:上海博物馆的“幽蓝神采——元代青花瓷器大展”和“美国藏中国古代书画珍品展”并列为上海博物馆60周年馆庆重头戏。“幽蓝神采——元代青花瓷器大展”汇聚国内外30余家单位收藏的近90件元青花瓷器,分4个专题:“传世精华”、“中外交流”、“出土佳器”、“遗存残踪”。此次展览数量约占元青花存世量的四分之一(据统计元青花目前存量近400件),实为罕见,国外收藏单位包括英国、伊朗、美国、日本、俄罗斯等国。为期3个月的展览,将700年前的“蓝色精灵”再一次带进公众视野。为了读者系统了解元青花瓷器的鉴赏知识,本期开始从材料学、工艺学、图像学、风格学、经济学、社会学等方面解读元青花瓷器。

  元青花瓷器鉴赏漫谈之一

  “元青花”其名

  青花瓷,英文名称“Blue and White porcelain”,日文名为“青と白の磁器”,中文名称“白地青花瓷”、“青花”等。在明代以前文献中,鲜见有“青花瓷器”或“青花”之名。目前所见为明代曹昭撰,王佐补《格古要论》“古窑器论”中所述:“古饶器,出今江西饶州府浮梁县。元朝烧小足印花者,内有‘枢府’字者高。新烧大足素者欠润。有青色及五色花者且俗甚。今烧此器,好者色白而莹,最高。”根据元代饶州生产瓷器看,其“青色花”应是指“青花”。清代梁同书《古窑器考》则直接提出了“青花”:“有青花及五色花者俗。”但在此前元代汪大渊《岛夷志略》中提到“青白花瓷”、“青白花器”:“加里纳(今伊朗),贸易之货用青白花瓷碗之属”、“天堂(今沙特阿拉伯麦加),贸易之货用青白花器之属”等。诸多学者根据文献和出土标本、贸易情况等角度推断“青白花瓷”的几种可能性。代表性的观点有:陈万里先生认为《岛夷志略》中的“青白花瓷”是指“青花白瓷”。(参鉴陈万里《我对青白瓷器的看法》一文:所谓青白瓷器,实在就是青白花瓷器的省称或简称,有时可以说成青白花器、青白花碗、青白花瓷等种种名称,因此青白花瓷器绝对不能称为影青是可以深信不疑的。但陈万里先生关于青白瓷器和青白花瓷器均是指青花这个观点,显然值得商榷。)彭适凡等先生认为“青白花瓷”是青白瓷(或白瓷)中带有花纹装饰和其他花瓷器。不管怎样,元代青花瓷很成熟是不争的事实。英国帕西瓦尔·大威德爵士(Sir Percival David)认为:“青白(淡青色或者淡蓝色)这个名称应该是皇室鉴赏家蒋祈在其给官方报告《陶记》中用来称呼影青瓷器的。《陶记》最初刊行的时间是1325年。”但在蒋祈的《陶记》中没有关于“青花”的记载。如果再上溯早期文献会发现,宋代赵汝适《诸蕃志》中多出现“青白瓷器”、“瓷器”,但未见《岛夷志略》中的“青白花瓷器”、“青白花碗”、“青白碗”、“青白花器”等,这是一个饶有兴味的话题。

  青花瓷起源于何时?这是学术界长期以来探讨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切入点也不同。主要有两种观点:一是受域外影响而产生,如进口钴料;二是中国本土制造,用国产钴料。国内学者如冯先铭先生等认同第二种观点。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青花瓷在唐朝已经出现。西方学者的观点也许可以佐证国内学者对青花起源的认识。英国学者哈利·加纳(Sir Harry Garner)在《东方的青花瓷器》(Oriental Blue and White)前言中说:“中国人在唐朝就已经掌握了钴料的用法,可是唐代的蓝色没有近东陶器上的纯正。有证据表明,在一个较早的时期,中国人就晓得了在近东出现一种更纯净的钴料,中国的许多史籍都有‘回回青’(回青或回回青出现在明代及以后的文献中)的记载。”。

  青花瓷起源于唐朝的直接证据便是1975年在江苏扬州唐代古城遗址出土一件瓷枕残片。以钴为色,但风格与唐代本土瓷器大相径庭,而是与波斯陶器风格类似。这件瓷器残片较1972年在陕西乾县唐麟德元年(664年)郑仁泰墓出土的白釉蓝彩罐纽片要成熟得多。后者为低温釉陶,前者为瓷质胎体。但哈利·加纳先生在论述“青花瓷器起源”中还是表明了自己的观点:“我们有理由推知中国早期的青花瓷器是从宋代的一种白瓷发展而来的,有可能,这种白瓷就是著名的影青瓷。”

  “青花”其名,是否根据瓷器本身的视觉特性来命名,还值得商榷。中国硅酸盐学会编《中国陶瓷史》对“青花”的解释是:“青花是指应用钴料在瓷胎上绘画,然后上透明釉,在高温下一次烧成,呈现蓝色花纹的釉下彩瓷器。”这里有两个关键字“青”和“花”,青是色彩属性,花是装饰效果。青花所用成色料是钴料,钴的色相是蓝色。蓝色又为何成为青色?古语中,青即蓝色或深绿色。蓝是一种草本植物,叶子可以提制蓝色染料。蓝在古语中不表示颜色,而是只用来指可以做染料的植物,这种染料染出来的颜色就是青。《荀子·劝学》言:“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但我们常常会看到这5个字:青、苍、碧、绿、蓝在混淆我们的视觉。青即是蓝色,苍是深蓝,碧是浅蓝。青天也称碧落或碧空,唐朝诗人白居易在《长恨歌》里写道:“上穷碧落下黄泉。”青草也叫碧草。但先秦文献《考工记·画绘之事》中称“东方谓之青”。《现代汉语词典》解释“青”:指色有两种解释:一是蓝色或绿色。二是黑色。

  关于“青花”的命名,没有直接出现在元代的文献中,而是在明代以后的文献中出现(明人臬史、王宗沐著《江西大志·陶书》中已谈到“青花白瓷”、“青花白地”等),或许正是中国“名学”的神秘之处。青花那艳丽的蓝色,没有被称为“蓝白花瓷”,正说明了“蓝”不是颜色代名词,而“青”是。清人许之衡《饮流斋说瓷》言:“古瓷尚青,凡绿也、蓝也,皆以青括之。”但近代也有以“蓝”概之,如近人黄矞《瓷史》中谈到元代饶州窑,便称“或曰有白地蓝龙盘,亦甚精”。这个“白地蓝龙盘”应是指青花。至于元代文献中“青白花瓷”等概念是不是指“青花”似乎也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元朝人的确烧出了经典雅致的青花瓷器,可谓“百年风雅一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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