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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瓷(六)
2012-08-03 16:53:32   来源:刘君   点击:


  

  王青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小柴窑。这个愿望和景德镇的另一个“秘密”有关。

  这个秘密就是“还原焰”,即在瓷器烧到一定温度之时,把火道掩住,慢慢焖窑。精髓在于对时间的掌握——早了颜色还没出来,晚则颜色已经烧尽。1320℃的温度,要保持三天三夜,一次烧成。相比于煤窑和气窑的高效率,这样烧法出来的青花更有质感。

  王青的愿望估计很难实现了。景德镇禁止柴窑已经多年,纵然有人想复兴,也只能搞成旅游景观。柴窑的落幕是否意味着青花的式微?这个话题一度在坊间讨论得热火朝天。

  打击还不止这些。经过一千多年的挖掘,曾让景德镇人自豪的高岭土终于用尽。就在1975年景德镇陶瓷研究所要为毛泽东生产7501系列瓷时,也难以寻到这个不可再生资源的踪迹。2009年3月,景德镇被列入国内第二批“资源枯竭城市”。许多青花画师们对此感到万分遗憾,仿佛一个时代已抛弃他们而去。星子、都昌等地运来的瓷土成为替代品,这些地方与景德镇同属一个山脉系统,但画师们心理上的失落并非这样一种相似性可以弥补。

  青花画师们只能接受材质上的变化,转而在技艺和工艺上寻求创新的可能。

  景德镇当今最富盛名的青花大师,是有“当代青花大王”之称的黄卖九,这位来自都昌的国家级大师,以其独创的“半刀泥”瓷雕技法,创作出全新的青花艺术品——影青刻花皮灯,已被人民大会堂作为装饰艺术品。青花的藩篱逐渐被打开,疆界更为广阔。版画、装饰画、剪纸以及雕刻等更多的艺术进入青花王国,原本僵硬的东西一下子活了过来。王步的另一个孙子王华民绘制的20幅“陶冶图”瓷板长卷让人印象深刻,仿佛在向传统工艺致敬,又像是与它挥手诀别。

  王采的青花道路也一直在变。借鉴了吴冠中和胡永凯等画家的构图和点线面处理技巧之后,他领悟出立体创作的要义:“每一面都要考虑,每个造型装饰的部位都不同,这个瓶子的图案好看,但放在另一个瓶子上效果就不同。所以我每画一个瓶子都是经历一次小考。”他坚持青花要回归他的工艺属性,追求薄厚、色彩比例、装饰部位乃至胚胎的控制。正如王锡良所说,他的青花装饰作品确已自成一家。

  百花齐放的青花,依然稳居“景德镇四大名瓷”之首。尽管这一古老的技艺,很早就为欧洲和日本人所掌握,当代的青花大师们相信,景德镇制瓷、绘瓷技术仍是世界一流——它流转了千年,曾经“玉肌白、凝芳露,淡扫胭脂深闭户”,如今芳心交付于重燃的窑火,再造一段千古传奇——在人口50万的景德镇,目前有10万画师正致力于这段新传奇的诞生。

  

  对于画家王霁昕来说,青花笼罩在逝去的辉光中。

  2007年春,王霁昕带着摄影器材来到景德镇,走访了这里几乎所有的瓷器生产地——包括建国后最重要的“十大瓷厂”,“文革瓷”的主要生产地。通过和老瓷厂工人的深入交流,他梳理出景德镇现代陶瓷产业的演进脉络,拍下了数千张图片和多个小时的录像。数月后,他带着画材再次返回,在这里建立了自己的临时工作室,并于两年之后,完成了“逝去的辉煌”景德镇系列的主要作品。这些作品,今年年初在奥地利格姆登一个著名的十八世纪陶瓷厂房展出时,引起轰动。

  策展人Alexandra Grimmer认为,王霁昕以创造性的形式,“向曾经的工人们以及中国瓷器所造就的无与伦比的成就表达自己深深的敬意,显而易见作品的内容是批判性的,就像作品的名字所表达的那样。”

  画家自己说:“其中也有我对社会变迁的反观以及对现实状况的思索。”许多和王霁昕一样深入观察景德镇变迁的“旁观者”都有着相同的观点:在失去了行政力量作为核心驱动以后,景德镇的陶瓷产业化进程并未如艺术瓷那样乐观。

  面临相同问题的还有湖南“瓷都”醴陵,但后者认为,他们在日用瓷生产上已超过了景德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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